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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百廉砖”和“廉砖斋”

发布日期:2017-05-23 信息来源:太仓市纪委 字号:[ ]

  “三百廉砖”和“廉砖斋”,源自于清代状元江苏太仓的陆增祥的清廉之名。

  陆增祥,字魁仲,号星农,江苏苏州太仓人。生于清嘉庆二十年(1815),卒于清光绪八年(1882)。清道光三十年(1850)以进士科一甲第一名在殿试中一举夺魁,成为清朝开国以来第九十位状元。授翰林院修撰,掌修国史。

  陆增祥少时家境清贫,但家风家教甚严。其父陆树薰善书法,常用砖砚比喻做人的道理。如“但留方寸地,好与子孙耕”,其父解释为:“方寸”也指比喻成砚田的砚台,就是要靠自己的文字知识养家糊口、维持生计,不能巧取豪夺,谋不义之财。再说白点,就是要清清白白做人,老老实实做事。其父还常用制成砚台之砖进行比喻,说做学问要像砖那样踏踏实实,做人就要像青砖那样方方正正、清清白白。这些教育都潜移默化,从小就铭记于增祥的心中。

  入仕之后,增祥谨记父母教诲,将清清白白做人、老老实实做事作为自己的座右铭。不仅为官清廉,而且钻研学问,终有大成,美名流传后世。

  一、状元府中的“荒场”奇观,见证两袖清风

  陆增祥在高中状元之后,在道光三十一年(1861年)由陆家士绅购下位于太仓新华街的一块地皮,建成状元府第。其南临新华街,北到县府街,东临毕家花园,西到石皮弄。总体呈南窄北宽形状,东南与鹿鸣楼为邻,西南隔壁则是新华戏院。其中的标志性建筑为进深二十多米的“一致堂”议事大厅,西面为“容与堂”,后面则为多进院落。当年增祥归家为母守孝,正值太平天国战事,增祥奉上谕,曾在“一致堂”与时任知州议过应对之策,故此堂成为太平军攻击的目标。在清军与太平军激战时,虽然战火纷飞,相互炮击,但令人称奇的是漫天弹雨居然全部飞过“一致堂”大堂,将后面的几进院落夷为平地、废墟,而“一致堂”大厅和“容与堂”却完好无损。就这样,战事过后在状元府中心地带出现了一大片废墟瓦砾,很不雅观。所以族长多次召集族人商议,想要恢复被毁的那几进院落,但增祥一直没有同意,而且表示,即使再建也要自己掏钱。同治五年(1868年),增祥辞官回到太仓以后,主要因为本身为官清廉,没有多少积蓄,无法再建;再加上“一致堂”西面的“容与堂”院落也正好雅致可用,所以增祥晚年一直歇息于“容与堂”,以致于那一片废墟巍然不动,荣获“荒场”称号,而成为状元府中的“一大奇观”。

  名满江苏太仓的增祥府中之“荒场”,其实恰恰是增祥秉承家风家教为官数十载而两袖清风的见证。

  二、变废为宝,清清白白搞研究、做学问

  增祥痴迷于金石和砖砚之研究,但他从不巧取豪夺。或者自己亲自购买碑拓砖砚于市肆商贾;或者出钱请人深入山林搜访拓榻;或者通过亲戚,僚属进行有偿收集或借录。就这样,他数十年如一日,坚持不懈地寻访、收集和研究。为了节省开支,他特别注意废物利用,每到一处,就将废墟断垣中的古砖、残碑、碣石等收集拢来。据说有一次在一位老妇人家中看到狗食盆下垫着一块古砖,增祥马上亲手拿起细细察看,并要化钱将其买下。老妇人说这块砖本来就没有什么用,所以垫在狗食盆下面,横竖不肯收钱。结果增祥命随从送了一些粮食给老人,算是交换。据增祥的随从说,增祥也十分注意水桥、桥堍等处,亦常会发现被人废弃作为垫脚板的石刻之类,此时增祥就会亲自将碑刻上的内容抄录下来,并反复校对。本来增祥只是收集古砚,后来从经济角度考虑,增祥改为大力收集古砖。因为经常遇到别人将残缺古砖视为废物,随手扔掉;而增祥则把它们看作宝贝细心收藏,这样就大大降低了收集成本。同时,为了既节约费用,又能很好地利用废物,增祥还自学雕刻砖砚之手艺,而且水平日进,后来竟被时人称作雕刻工艺大师。在雕刻手艺日益精湛的情况下,一些看似废物的残砖,在增祥手中能起死回生,变成令人爱不释手的精品砖砚。所以增祥不仅有为官清廉的好名声,而且玩物不丧志,反而能成为工艺大师,有大成,更是令世人瞩目和钦佩。

  三、逢凶化吉,清廉美名扬

  增祥一生,也曾多次历险,但却总能化险为夷。时人评说“吉人自有天佑”,并与“苏州廉石”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  “苏州廉石”则是讲陆绩卸任太守离开郁林时,除有简单的行装和几箱书籍外,再无他物。负责运送的船家说:“舟轻不胜风浪,难以入海航行。”为行船安全,陆绩买了一担笋干、两大瓮咸菜压船舱。但船仍太轻,而陆绩身上的银子已所剩无几,于是,他让船工搬了一块大石头用来压舱,方得以平安返归故里。明弘治九年(1496年)监察御使樊祉到苏州视察,看到此石后亲自题名“廉石”,并置于苏州城中察院场建亭保护。至清康熙四十八年(1709年)苏州府陈鹏年巡抚同样十分敬慕陆绩的“清廉”,又将“廉石”移至苏州学府(苏州文庙)内,供时人和后人观瞻。

  而增祥的情况则正好相反。在归田途中过江时,因为多砖头石块之类,所以船吃水颇深,被盗贼眼线发现,认为“大鱼”来了。后在岸上对增祥他们进行抢劫时,却一无所获、大失所望。但因敬佩增祥为官清廉,盗贼只是自呼倒楣,骂声“痴官”、“傻官”,而后绝尘而去。然而更为离奇的是,后来又有几次遇到疑似盗贼团伙,但或者围着增祥他们转上数圈后拍马就走,或者干脆在远处指指点点后马上隐而不见。据说这是“盗亦有道”:就是道上确认清官后,不准再行打劫。回到太仓后,族人们听说此事,无不动容。遂仿照先人陆绩“苏州廉石”之说法,将增祥的砖砚称为“太仓廉砖”。后来增祥将雕琢加工砖砚的书房命名为“三百砖斋”时,族人又将此书房称为“廉砖斋”。但“太仓廉砖”之结果却与“苏州廉石”迥异。“苏州廉石”是在陆绩过世后,由官方命名并推崇。而“太仓廉砖”则是在增祥生前就已流传,并由于增祥本人的不以为然和反对张扬,故几乎烟没于尘封的往事之中。但民间口碑的存在,应是不争的事实。

  120多年过去了,增祥的三百块汉砖砚,已陆续散失了,但在太仓的博物馆文物陈列橱窗与太仓个别收藏家手里,还能见到陆增祥保护下来的汉砖砚,虽粗糙,却古朴。2010年,太仓发现了增祥的墓志铭,体量硕大,石质上乘,镌刻精美,保存完好,现被太仓市博物馆收藏并陈列。这是廉政之砖,堪与苏州的廉石相媲美,同为苏州地区古代的廉政佳话。

  太仓陆氏家族遗训“读书方能明理,明理方能成人”。因此陆氏家族至今人才辈出,在《太仓近当代名人》一书中,共收录560位名人,其中陆氏家族有56位,涉及社会各行各业,也寓意着“太仓廉砖”的精神世世代代源远流长。(邰继轩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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