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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权养赌 输钱丢自由

发布日期:2020-06-03信息来源: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字号:[ ]

张宏波,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原党委书记(副处级),曾任该县清泉乡副乡长、后坪乡乡长等职。2019年5月,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接受审查调查,并被采取留置措施。2019年8月,被开除党籍、开除公职。2019年12月,因犯受贿罪、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2个月,并处罚金人民币42万元。

“我在任副乡长的时候,同样遇到过一些诱惑,那时候更困难、条件更差,但是我都不为所动,并且态度非常坚决,怎么后来就犯错了呢?”被查处后,张宏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反思,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如果说不加强学习、综合修养不够是违纪违法根源,那么赌博一定是我犯罪的最后‘推手’。”

因赌而起

“我与那些工程老板们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或者说在项目上做‘文章’,说白了都是因赌而起。”

1995年8月,张宏波从校门走进“机关门”,成了一名乡镇干部。因踏实肯干,几次获提拔,他便有些飘了——长期忽视政治学习,结交一些所谓的老板“朋友”。

而与这些“朋友”喝茶打牌逐步成为张宏波主要的消遣方式。开始他还是在一定范围内打“小牌”,任后坪乡乡长期间,他参与了一次“炸金花”赌博,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
“不重视学习,精神空虚,这时别人稍稍一带,他就乖乖走上了歧路。”审查调查人员介绍,张宏波最开始“炸金花”的底注为500元或1000元,一场牌局下来输赢在3万到5万元之间。后来底注越来越大,有时一场牌局下来输赢就有十几万元。

他到底对赌博有多痴迷?从审查调查人员的一番话可见一斑:“他配合说话的一些手势都像是在洗牌”,“办公事私事都开私家车,车里现金不断,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万元,就是为了方便打牌”。

没有积极向上的精神情趣,没有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,自然抵制不了赌博等歪风邪气的侵蚀。后来,张宏波反思:“我与那些工程老板们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或者说在项目上做‘文章’,说白了都是因赌而起。”

以权筹赌资

“我想各种办法找钱,但这些钱大多数都被我输掉了。”

“我想各种办法找钱,但这些钱大多数都被我输掉了。”张宏波说,十赌九输,2011年7月以来,他多次参与赌博活动,至少输了100多万元。

输急眼的张宏波急于将权力变现,“挣”“收”“借”“骗”无所不用。

“挣”就是违规承建工程项目。在担任后坪乡乡长期间,张宏波“亲自”承建后坪乡政府发包的工程项目,从中获利几十万元。

“收”就是收取感谢费。在担任后坪乡乡长、党委书记期间,张宏波利用职务便利,为他人在项目发包、验收、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,先后收受10名承建商82.5万元。

“借”是向管理服务对象借钱,借口五花八门,比如买房子、搞装修、做项目需要协调工作等。多次与张宏波打交道的一名管理服务对象说,2014年,张宏波从他手里借走20万元,直到被查处都没有归还。

“骗”则是骗项目套资金。2013年上半年,张宏波打牌输钱后,便安排财政所会计编造了某段公路建设合同。张宏波伪造其姐夫签名,与后坪乡政府签订施工合同,又自己填写了资金拨付表并审签后,套取了40.5万元移民补助资金。除去税费开支,余款被他用于赌博和日常开支。

直至被查处,张宏波才明白,将利用职务便利获得的违纪违法款项用于赌博、挥霍,输掉了钱,也输掉了自由。

故意违规决策

“在制度上执行得不够到位,在执行过程中打了折扣,常常是不执行或选择性地执行。”

张宏波之所以能轻松将权力变现,以权养赌,这与他故意规避集体决策、个人决定重要项目安排和大额资金使用分不开。

任后坪乡乡长后,张宏波手中的权力变大,加上时任乡党委书记彭忠(已判刑)履责不力,该乡党政工作几乎均由张宏波负责。

“当时什么事都以我为中心。”张宏波说,但他“在制度上执行得不够到位,在执行过程中打了折扣,常常是不执行或选择性地执行”,该集体研究的没集体研究,该公示的没有公示,该走招投标程序的没有严格落实。任乡党委书记后,更是长期违反“三重一大”议事规则,在未提交后坪乡党委会集体讨论决定的情况下,擅自决定重要项目承建商和大额资金使用。

大元公路属乌江彭水水库移民工程,后坪乡先后向两个部门申报了大元公路工程项目建设资金。两笔资金相继到位后,在未召开党委会研究的情况下,张宏波不仅擅自决定改变部分资金用途,还通过“运作”规避公开招投标规定,把项目交由事先许诺好处的承建商承建。

此类的事情很多,有人提醒张宏波“要按程序办事,这样要不得”,但他都没有听进去。

上行下效,如此不按规矩办事,不仅害了自己,也害了他人。“我是被张宏波安排到财政所任所长的,他的一些违纪违法行为没法回避我。”冉进(另案处理)看到张宏波捞钱,学着张宏波的样子,以上项目为由,主动和一部分工程承建商接触,项目做成后,就和他们谈利润分成,主动向他们索要好处。此外,他还多次与张宏波一起虚开发票骗取财政经费。

“我对不起我的亲人,我欠他们太多了;我对不起曾经的同事,没把他们带到一条对的路上……”张宏波悔恨不已,但为时已晚。(本报记者 乔子轩)